10月23日,由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山东师范大学齐鲁文化研究院主办的“齐鲁文化论坛”第一九一期、社科大讲坛第一六二六期暨“泉城文化论坛”第七期《长清灵岩寺铁袈裟的毁灭与重生》,在山东师范大学千佛山校区逸夫楼411报告厅举行。本期讲座邀请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郑岩担任主讲嘉宾,齐鲁文化研究院师生及千佛山校区部分本科生到场聆听。讲座由齐鲁文化研究院院长吕文明教授主持。
郑岩对灵岩寺“铁袈裟”的研究肇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田野考察,此后二十余年间始终与他对美术史学科方法的反思相伴而行。本次讲座中,他首先剥开“袈裟”表象还原铁块的物质前世,指出所谓“水田纹”实为铸造合范留下的披缝,略去披缝后其形态正对应唐代金刚力士像的披帛、战裙与腿部结构。据推测原像通高约六至七米,属灵岩寺以卢舍那像为中心的大型铁造像群,与唐高宗、武则天封禅泰山期间皇室舍资修建灵岩寺密切相关。该造像在唐武宗灭佛中被毁,残块后世重见天日,揭示出“残铁”首先是毁灭的产物。郑岩教授继而追问“铁袈裟”之名的由来,指出北宋以前已有张公亮等人识得此物为“铁像下体”,但最迟在大观年间住持仁钦有意将其命名为“铁袈裟”,以禅宗传法信物赋予其全新宗教生命。此后达摩、法定、朗公等附会之说层层叠加,使残铁从废墟边缘重回寺院叙事中心。最后,郑岩由个案研究延伸至艺术史方法反思,提出考古学致力于“透物见人”以构建时空框架,而美术史的目光应落在“人如何看物、如何用物、如何为物赋予意义”之上。“铁袈裟”之所以典型,正在于它浓缩了从中心到边缘、从圣物到遗物、又从遗忘中被重新讲述的完整轨迹。他鼓励同学们拓宽视野,关注被传统艺术史排除在外的“边角料”与残片,从中发现新的历史信息。
吕文明对报告进行总结并给予高度评价,他指出郑岩教授的报告学术视野开阔,综合运用考古材料和文献材料,体现出“二重证据法”的研究过程;同时,郑岩教授的研究富于想象力和创造力,能将残缺的材料贯穿和连接起来,并及时进行学术理论的总结和提炼,建构起自己的艺术理论体系。本次讲座理论与实证并重,令与会师生获得真切的启发。